機會率哲學 2.2

The problem of induction 1.2 | 西瓜 6.2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4 月 3 日的對話。

第二個「解答」,來自英國哲學家 A. J. Ayer。那不是一個正式的「解答」,而是指出「歸納法是理性的」這句說話,根本是重言句。又或者說,「歸納法為何符合理性」這個問題,根本是多餘的,問來也沒有意思。根據正常人對「理性」和「歸納法」這兩個字眼的用法,「理性」已經包含了「歸納法」。正如「亞洲人是人」是重言句,因為「亞洲人」的意思,已包括了「人」。

換句話說,「歸納法」這個概念,一早已經裝嵌於「理性」之中。「理性」的其中一個必要元素是,懂得使用「歸納法」。例如,有一個嬰兒,手指不慎接觸到蠟燭的火光,感覺到痛,他就立刻縮手,以免再受傷。自此以後,他對蠟燭的火光,都存有戒心,不敢再接觸。那樣,我們會覺得那個嬰兒,是一個「理性的嬰兒」。「理性」的地方在於,縱使不自覺,他也運用了「歸納法」:「上次我手指碰到火光時,感覺到痛。下次碰到時,很可能都會那樣,所以最好避之則吉。」

相反,如果有另一個嬰兒,太早有哲學思考的話,他就可能會質疑「歸納法」:「雖然我上次被火灼傷,但那並不代表,我下次都會被火灼傷,所以,我可以再把手指,放於火光之中,再試一試。」那樣,我們會覺得那個嬰兒,是一個「瘋狂的嬰兒」。

這個答法的問題在於,「歸納法」和「理性」的關係,並不如「亞洲人」和「人」的關係那麼明顯。「亞洲人」這個概念,很明顯包括了「人」的元素。我們不會追問,究竟「人」這個概念,是如何嵌入「亞洲人」之中?但是,我們卻可以繼續追問,究竟「歸納法」這個概念,是如何嵌入「理性」之中呢?

— Me@2012.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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