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寫博士論文的最大困難是什麼？

最大的困難，在於要把幾項未必有直接關係研究工作，寫成一篇三百頁的博士論文。寫不成的話，就不能成功畢業，不能取得博士資格。

整個博士學位課程，會維持四至七年不等。在那幾年中，理論上，博士研究生要鑽研出有用的東西。問題是，因為「研究」的本質是「提出前人未提過的理論」和「做前人未做過的實驗」，所以大部分的「研究」都會失敗收場。

假設，你的博士研究工作（幸運地）只需四年。再假設，你第一年所提的理論碰釘；第二年所做的實驗撞牆；第三年所砌的機器爆炸。到第四年，你終於提出了有用的理論，執行了可信的實驗，建構出不會爆炸的機器。問題是，真正值得寫在博士論文的，只有最後一年的東西。那樣，你怎樣跟別人解釋，頭三年你在做什麼呢？

不作解釋的話，別人會質疑，為何只需一年的工作，你總共花了四年。一個可行的「解釋」方法是，把那四年中，那四項原本沒有直接關係的研究工作，串成一個故事，寫成博士論文。那個故事，要令人覺得頭三年的失敗，都是為了第四年的成功而舖排：第一年的「碰釘」，為第二年的實驗設計帶來「靈感」；第二年的「撞牆」，為第三年的機器設計帶來「線索」；第三年的「爆炸」，為作者帶來「勇氣」。憑著那些「勇氣」，作者終於在第四年成功了。

— Me@2010.11.08

If we knew what we were doing, it would not be called research, would it?

— Albert Einstein

2010.11.08 Mon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