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4 月 3 日的對話。
現在的問題則是,那我們如何可以,客觀評價「教學才能」呢?
這個問題十分微妙,因為不易回答。我並不是立刻想到答案。
(安:暫時我也想不到。)
我們可以分析一下,當我們說某一個人「懂教書」或「教得好」時,究竟是什麼意思?
因為這個問題相當複雜,為了簡化,我現在只研究,「學術知識傳授」的那一種「教學」。至於「訓導」方面,雖然重要,但是暫時不予考慮。
我們可以試一試這樣定義:
如果大部分有「intellectual 傾向」的人,都能明白一位教員的教學,那位教員,就為之「好老師」。「有 intellectual 傾向的人」,可簡稱為「愛智人士」,或者「有心人士」。
這只是定義的第一重,還未足夠,因為那尚未釐清,「愛智人士」的意思。而「愛智人士」,則可定義為,在(例如)物理課中,有興趣學習物理的人。天份尚算次要。重點是要有心學。
你覺得這個定義,還有沒有漏洞?
(安:暫時未發現到有。你的意思是,如果是物理科,就應該給有興趣讀物理的人,來評價他們物理教員的教學質素。)
無錯。又或者,在一個學期完結時,看看那些「愛智人士」,成績進步的多寡。
整個定義的重點,在於「自由選擇」。
由高中開始,年青人的心智就足夠成熟,來判斷眾多教員之中,哪些是不學無術的騙子,哪些是真才實學的老師。另一方面,他們亦會有能力,知道自己最喜歡的,是哪些科目。所以,家長和學校,應該給予他們,「選擇教員」和「選擇科目」的自由。
如果一個教育系統,不肯給予高中生這兩樣「自決前途」的基本人權,這個系統就會問題百出,死結叢生。
(安:依你這樣說,教高中課程的補習社,都是理想的學校,因為在那裡,學生可以選擇,哪一位教員,教哪一科的課程。)
理論上是,實際上不是。主要的問題有兩個。
第一,有部分補習社的宣傳手法,嘩眾取寵,宣稱只要有秘密的考試技巧,就可以有好成績。考試技巧固然是必需品,但是,如果沒有確實的學問在背後支持,就有如流沙上的建築物。學生縱使有再多的考試技巧,都會得物無所用。
結果,那部分的補習社所吸引到的,通常也不會是「愛智人士」,而是「反智人士」。那樣,教學的「好壞」,並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反智人士」的心,不在學術。他們不想讀書,但又想拿好成績。那就有如,不想吃飯,但又想飽足。
第二,補習學生所交的學費,通常也是父母所予,而不是自己賺回來的血汗錢。那導致有不少學生,也不懂珍惜,不會小心選擇老師。
如果那些學費,不是來自家長的額外付款,而是來自學生自己的零用錢扣減的話,補習就可以化成,一個較為理想的教育制度。
— Me@2012.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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