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明白, 2.2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很大程度上,所謂「明白」,就是「找到一個適合自己的比喻」。所以,很大程度上,所謂「教學」,就是「利用比喻」,把新知識,轉化成聽眾的舊知識。如果你有才能,把天馬行空、無法感受到的事物,表達成直接具體、切身感受到的東西的話,你就為之有教學的天份。

空間比喻:

事實:原子核的半徑,只有整個原子的十萬分之一。原子核的體積,只有整個原子的 10^15 分之一。

教學:如果一個原子核的大小等於一粒塵埃,一個原子的大小就等於一間房子。

時間比喻:

事實:地球的年齡,是四十六億。

教學: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大概由六千年前開始。先把這個數字,乘以一千。然後,把你得到的數字,再乘以一千。那就相當於地球的年齡。

— Me@2012.03.15

2012.03.15 Thur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明不明白, 2.1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我以前提過,有一本書叫做「I am a Strange Loop」。書內研究的其中一個要點是,怎樣才為之「明白」?

作者發現,在很大程度上,「明白」就是「比喻」。

(安:什麼意思?)

你試想想,我們學習新東西時,在什麼情況下,才有「明白」的感覺呢?

第一種情況是,把新東西表達成舊東西。例如,「3 乘以 2」為什麼會等如「6」呢?

那是因為「乘」的意思是,把同一個數,加很多次:

3 x 2 = 3 + 3 = 6

第二種情況是,把新東西反覆背誦和運用,令到自己對它熟練到,成為一個習慣為止。那樣,即使沒有任何實質的理解,你也會有「明白」的幻覺。例如,小時候你背誦了「乘數表」,所以你覺得自己明白,為何「九八七十二」。

9 x 8 = 72

但是,你之所以「明白」,並不是因為,你曾經把「9 x 8」化成加數,真正如實地運算「9 + 9 + 9 + 9 + 9 + 9 + 9 + 9」。

第三種情況是,把新東西類比成熟悉的事物。例如,如果你教一個小孩「物質是由粒子組成的」,他可能會一頭霧水。要他「明白」的話,你可以試試這樣說:

物質,是由一些超微小的彈珠(波子)組成的。那些超微小的彈珠,叫做「粒子」。

(安:第三種情況,可以看成第一種的一個特例,因為它都是把未知的東西,翻譯成已知的事物。)

可以這樣說。但是,第一種中的翻譯,是「解釋」;而第三種的,是「比喻」。或者我這樣分比較好:

第一種「明白」,是通過「解釋」而得來的。

第二種是通過「熟習」。

第三種是用「比喻」。

我現在想集中討論的,是第三種情況。

— Me@2012.03.13

2012.03.13 Tu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功夫種子 2

種子論起點 15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小時候所背的詩詞歌賦、所聽的人生道理 和 所學的無用知識,即使當時體會不到,也不會是浪費時間。年紀大了,歷練多了,就自然會明白,自然會受用。

— Me@2012.03.09

2012.03.09 Fri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反轉意圖

種子論起點 14.3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種子論」的其中一個可能名字,是「paradoxical intention」(反轉意圖)。

(安:什麼意思?)

例如,當我失眠時,如果刻意迫令自己入睡,反而會更加不能入睡。相反,如果我任由自己繼續睡不著,反而會有機會成功入睡。

入睡的意圖,會增添自己的壓力,令自己緊張起來,導致適得其反。放棄入睡的意圖,會去除自己的壓力,令自己放鬆下來,入睡的機會自然會大增。

(安:那只是「放棄意圖」,而不是「反轉意圖」。)

我有「反轉意圖」的版本。

當你失眠時,身體維持住躺在床上的狀態。但是,你要張開眼睛,心裡迫令自己,千萬不要入睡。那樣,你就有很大機會,在不知不覺間睡著。

但是,「反轉意圖」所描述的,只是「種子論」的一個小部分。

— Me@2012.03.07

2012.03.07 Wedn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論起點 14.2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為「種子論」命名的困難之處,在於它的案例太多,多到一個程度:不例子之間,有時會貌似各不相干。例如,你很難想像,「談情」和「寫作」有什麼關係。又例如,你很難發現,「Google」和「栽花」,有什麼共通之處。

— Me@2012.03.05

2012.03.05 Mon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論起點 14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長遠來說,在不影響準確度的前提下,我們應該為「種子論」改一個震撼一點的名字。即使是一個十分利害的道理工具,如果沒有一個驚奇的名字,人們就不會留意,不會理會。

— Me@2012.03.03

2012.03.03 Satur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地獄篇(前傳)

失敗是正常,成功是例外。

人生,是一個尋找例外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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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是正常,天堂是例外。

人生,是一個創造例外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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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經過地獄的磨難,才有創造天堂的力量。 — 尼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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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2012.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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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1 Thur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Enjoy everything, need nothing, 2.2

種子論起點 12.3 | 兩次測驗 2

有心栽花花不香,無心插柳柳成蔭。當你「需要」一樣東西時,你就會失去它。

又例如,當你「需要」得到好成績時,你就會失去它:你的成績即使不太差,亦一定不會是最好。

如果你「需要」有好成績,才會感到有自信的話,每次在學業上遇到挫折時,你都會覺得那是對 自身人格 和 自我價值 的一個否定。那樣,溫習時,你會戰戰兢兢,自然不能得心應手;考試時,你會惶惶不安,自然不可揮灑自如。沒有豁達的心靈,就沒有靈活的頭腦。你一定不會是一個一流的學生。

正確的心態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要知道,沒有人可以控制到,究竟自己拿不拿到好成績,因為影響成績的因素,實在有不少。你唯一可以做,唯一可以「控制」的,就是運用最好的策略,把試前十分有限的溫習時間,發揮至最大的功效,盡量提高「拿到好成績」的機會率。

在考試臨場作答時,你要使用同樣的心理結構。你可以控制的,是盡力作答,拿得一分得一分,從而提高「成功」的機會率。至於最終成不成功,或者最終拿到多少分,則完全不在你的控制範圍以內。

把手緊握 什麼都沒有  把手放開 你得到一切  — 臥虎藏龍

— Me@2012.02.28

2012.02.28 Tu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Enjoy everything, need nothing, 2.1

種子論起點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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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栽花花不香,無心插柳柳成蔭。當你「需要」一樣東西時,你就會失去它。

(安:什麼意思?)

例如,當你「需要」你的女朋友和你在一起時,你就會失去她。

如果你和女朋友在一起,是因為你「需要」她的話,你就再不是出於自由意志,因為喜歡見到她,而和她在一起。由於害怕失去她,你會在日常的相處中,極端遷就。那樣,這段關係,再也不是一段平等的關係,再不可以坦白對話、真誠交往。這段關係逐漸瓦解。

— Me@2012.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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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6 Sun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論起點 11.0.2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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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暫時叫它做「種子論」吧!

大概而言,你需要不斷散播種子,但又不知道哪些會發芽。你幾乎完全不能控制,哪些種子會長大成樹、開花結果。但你又不能不播種,因為沒有「種子」,就一定不會有「結果」。你所能做到的,就只是勤奮地,盡量提高「種子發芽、長大成樹 和 開花結果」的機會率。

時間上,你要不間斷地播種。空間上,你要在很多領域播種。策略上,因為人生的時間和空間,都十分有限,散播種子要有,先後緩急之分。相對於你自己來說,「種子結成果」機會越高的時空,就是越適合你的「田地」和「季節」。你就應該散播得越多「機遇種子」。

同時,你要從一開始就知道,絕大部分種子會,無疾而終。可能每一百萬粒種子之中,只有一粒有結果。然後每一百萬個果實之中,只有一個是美味的。

但是,即使你失敗了一千億次,只要有一次成功,你就永遠改變了歷史。

— Me@2010.03.21

— Me@2010.09.26

— Me@201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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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2 Wedn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論起點 11.0.1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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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講的那個理論,我們應該為它,起一個名字,以防日後討論問題時,需要用到它。

其實,根據剛才的討論內容,這個理論本來,可以叫作「種子靈感天線搞 gag 間書太極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可遇不可求有心栽花花不香無心插柳柳成蔭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原理」。

但是,這個名字實在太長,不適宜日常的運用。如果不是那麼長,又很難可以完全準確地,捕捉到它的神髓。這就是困難所在。

(安:根據你這個理論本身,如果你刻意地,硬要立刻想出,一個好的名字,你反而不能如願。)

— Me@2010.03.21

— Me@2010.09.26

— Me@201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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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2.20 Mon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龍珠 2.2

種子意念 2.1.4 | 網誌時代 14.3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閱讀」會遇到類似的問題。以前年輕時,我會煩惱有太多書要閱讀。值得看的書實在有很多,不「全部」也閱讀的話,又好像有很大遺憾。每看少一本書,我就會損失一本書的知識和機遇。 

後來我發現,到了二十八歲左右,就開始沒有必要,去刻意閱讀一般的書籍。而我也再沒有那個動機。這個現象的原因是,閱讀越多,思考水平就會越高。相對於你來說,市面上書籍的水平就會降低。換句話說,閱讀越多,值得你看的書籍就會越少。

— Me@2012.02.18

2012.02.18 Satur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龍珠 2

種子意念 2.1.3 | 網誌時代 14.2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寫作時,我應有的心態是,即使企圖傳授個人的全部知識,我亦沒有必要,把全部東西也寫出來。其實,只要把核心的東西齊集,我就毋須再寫其他。讀者有了「知識完備集合」以後,就可以隨時隨地,透過當中的「知識基礎向量」,去建構新知識,解決自己的問題。

情形就好像學習英文字母。讀者一日未學懂全部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一日的英文都會一頭霧水。但是,只要掌握了全部字母,他就可以開始學習任何英文生字詞語,而毋須再花時間,去學習新的英文字母。

— Me@2012.02.16

Give a man a fish and you feed him for a day.

Teach him how to fish and you feed him for a lifetime.

2012.02.16 Thur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意念 2.1.2

網誌時代 14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Every lecture should make only one main point.

The German philosopher G. W. F. Hegel wrote that any philosopher who uses the word “and” too often cannot be a good philosopher. I think he was right, at least insofar as lecturing goes. Every lecture should state one main point and repeat it over and over, like a theme with variations.

— Advice for the Young Scientist

— John Baez

與志同道合的人傾談時,我會在電光火石之間,同時爆發很多條思考線出來,令我「驚惶失措」,不知先講哪一樣比較好。

寫作時會有類似的問題。所以,我迫自己每日最多只寫一篇文章,而文章每篇最多只可以有一個(主要)新點子。那對我來說,有穩定思想、克制情緒的作用。

另外,寫作太多,其實沒有什麼大意思。一來,自己不會有那麼多的時間。二來,讀者亦不會全部閱讀。即使全部閱讀,他們也不會有足夠時間,去把學到的道理付諸實行。「道理」即是「方法」。方法,是用來解決問題的。不能實行,或者不實行的道理,是廢話廢字,不寫也罷。

寫一句讀者會確切執行的東西,勝過寫十篇看過就算的文章。真正重要的,不是我寫了什麼,而是讀者看到什麼、想到什麼 和 做到什麼。

— Me@2012.02.14

2012.02.14 Tu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網誌時代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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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sell on writing

“I conscientiously tried this, but found that my first draft was almost always better than my second. This discovery has saved me an immense amount of time. I do not, of course, apply it to the substance, but only to the form. When I discover an error of an important kind I re-write the whole. What I do not find is that I can improve a sentence when I am satisfied with what it mea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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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Russell’s writing

“Russell left a large assortment of writing. From his adolescent years, Russell wrote about 3,000 words a day, in long hand, with relatively few corrections; his first draft nearly always was his last draft, even on the most complex, technical matters. “

–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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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5 Friday ACHK

文章拼圖 1.2

種子論起點 10.3.4 | 網誌時代 12.3.4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安:坊間有很多書籍,一本只有幾個「思考單位」。它只不過是將每個「思考單位」,化成一篇長一點的文章。然後,再由一篇文章化成(例如)三篇文章。而那三篇文章來來去去,其實,也只是在講述那同一個「思考單位」。)

我不是在描述這個現象。

(安:我想講的是,如果你有很多個「思考單位」,而你又想放它們的大部分,於同一本書的話,寫那本書,將會是一項十分艱鉅的任務。你剛才描述的策略,正正可以化解這個難題。)

— Me@2012.02.10

2012.02.10 Fri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文章拼圖

種子論起點 10.3.3 | 網誌時代 12.3.3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我的文章的特點是,發表以後,就不再作任何修訂。如果我的新文章和舊文章有互動,也只會是被放在一起。

另一個特點是,每篇短文章,只會有一個主要的思考單位。那樣,只要每次選擇一些短文章,把它們放在一起,就自動可以組合成,各式各樣的大文章,而毋須作任何的修改,除了極輕微的剪接外。

甚至,這個工序,並不一定要由我親自完成。

— Me@2012.02.08

2012.02.08 Wednes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凝固文章

種子論起點 10.3.2 | 網誌時代 12.3.2 | 專家博士(製作特輯)3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每次寫文章時,我會採取「最低消費」策略:在文章內容的發展上,見步行步,行步見步。

每次聽錄音,抄錄自己的對話時,只要「集齊」一個要點,我就會停筆,立刻發表。該篇文章之後的「劇情」如何發展,我會暫時置之不理。我不會刻意去理會,未來的文章,會與手頭上的文章,將會如何互動。

那樣做,就可以化解了剛才所提,寫文章的兩大難題:

寫文章雖然有趣,但同時令人厭惡。每次寫得越少,厭惡的程度就會越細。

一篇文章的思考單位越多,就越難組合得正確而優美。如果每篇也只有一個主要的思考單位,就容易組合得多,因為根本毋須「組合」。有時,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是,令自己根本毋須解決那個問題。

另外,一篇文章發表以後,我就不會再修改,除非有明顯的錯別字。如果事後發現有嚴重的思想漏洞,我會索性把該篇文章刪除。

每一篇文章,我也視之為最後的一個版本。人生苦短,假設我每日寫一篇文章,一生人就只可以寫到三萬多篇。與其留戀舊文章,倒不如,花那些時間去創作新文章,傳播新思想。

額外的好處是,凝固已寫的文章,一方面,往後的文章不會被它「滋擾」:寫新文章時,我毋須考慮,那些新思想,對舊文章有什麼影響,因為,我根本不打算去修改它。

另一方面,文章一凝固了,就可以化身成,往後文章的基礎:每一篇文章的內容,會自動成為下一篇內容的種子。每一篇的終結,會自動成為下一篇的起點。

— Me@2012.02.06

2012.02.06 Mon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

種子論起點 10.3.1

網誌時代 12.3.1

這段改編自 2010 年 3 月 20 日的對話。

我不會好像 Paul Graham 那樣,先寫一篇長文章,然後,再花幾個星期的時間,去不斷修改打磨。我不喜歡那個方法。

寫作,是一項麻煩而沉悶的工序。寫長文章,就即是要在一斷連續的長時間內,處於「寫作」的狀態。我會感到非常厭惡。如果我企圖寫長文章的話,我根本會抗拒到,從來不會開始寫。

寫長文章的麻煩,在於文章一長時,很難可以同時做到,結構嚴謹、內容一致 和 思路清晰。困難的地方,在於一篇文章的複雜程度,會以幾何級數,隨長度而增長。例如,假設「文章乙」的長度,是「文章甲」的兩倍。那樣,「文章乙」的複雜度,隨時會是「文章甲」的四倍。「寫程式」有類似的原理。

所以,我通常也只會寫短文章。每次寫文章時,我會採取「最低消費」策略:在文章內容的發展上,見步行步,行步見步。

— Me@2012.02.04

2012.02.04 Saturday (c) All rights reserved by ACHK